| 第五回．（神秘果林） 玄心支撐著到師兄身前，將背後秀蘭放下，自己檢視傷口且幸均無大礙，也 就盤膝坐定調息。秀蘭也不知是因驚嚇或是傷心，竟依偎著玄心嚶嚶哭泣起來。 玄鶴師兄的面色略微好轉，苦笑著說道：「如今師弟知道我為何下不得重手 除害的緣故吧！畢竟這些人只是一時為妖所迷，又是相識多載的鄰舍，何忍心就 此誅殺！」 玄心想起竄出投向妖人的倆個村民，欲待要問時，只見秀蘭彷彿是哭累了， 就伏在玄心懷中沉睡起來。 玄鶴師兄別有深意的對玄心一笑，隨即將海莊妖人的一段緣由道出： 「原來這海莊僻處城鎮之外，一向頗能自己自足，又遠離官道，外界儘管是 兵災人禍，這偏遠山村倒還平靜，端的是如避秦的桃花源地一般。 村人種山伐林，植果放牧，溪底還有些魚蝦，又在莊前耕得幾十畝薄田，日 子倒也還過得豐足。 只因三個月前，一個叫阿虎的獵戶，擔著柴在山腳歇息時，無意間發現一處 石隙，綿延好幾里深，裡面彷彿是別有洞天，這阿虎原就是莊裡最膽大勇健的， 因不聞得什麼腥風，知道裡面沒有毒蟲猛獸之類，就大膽摸索進去一探究竟。 山隙裡面倒還寬敞，有如天然生就的石路一般，走完里許路後，就見到裡面 是個畝許見方的小盆地，頭頂上高不知幾千丈的山壁，還見得到天光。 有流泉成池，池邊上就生長了整片不知名的樹林，最奇的是枝幹上都結滿紅 色異果。 阿虎見得那異果生得香甜，又正走得口渴，順手摘下喫了兩個，誰知回來後 心性就變了．．．。 那天回莊就不食不語，妻子端出飯菜也不理會，自己去後園將隻小豬宰了， 就著生肉熱血，一餐喫個乾淨，當晚上就把他家裏女人都姦淫了！ 他家裡女人們或者是也喫了他帶回的異果，隔日他母親．妹子也都隨著他生 食血肉。鄰居一個叫桂花的見這一家子成日裡不出門，打探起來又見得一家人都 光著身子，興起時當著鄰舍就快活起來！這纔打探出緣由！知道一家人都中了異 果的邪毒。」 說到這裡，玄鶴師兄將眼光轉向祠堂門，看了好一會兒，纔接著說道：「你 可知這阿虎是我在海莊收的唯一弟子，今天他也因為你初來，所以不敢現身，否 則你或許沒有這麼容易脫身。」 玄心想到：原來這阿虎也算是自己師侄！桂花便是今天在莊前死的那女子！ 隱隱覺得有些弔詭，便不作聲，靜聽師兄繼續說道： 「幾天時間，桂花就將事情沸沸揚揚的傳說開來，整個莊子的人都說阿虎泯 滅天理！有幾個多話的還被阿虎打傷，我原也以為是中了邪崇，便帶了法器丹藥 要給他驅邪，誰知阿虎鎖住門躲著我，當晚就帶他妹子一起逃進山裏．． 我追入山，尋得那處隱密山谷．．．，也喫了那異果，幸得我以師門玄功心 法勉強壓制胸中邪念，．．．．．師弟你看！」 玄鶴師兄倏地掀開道袍，露出傷痕累累的瘦腿，盡是一道道新舊血印，想來 是淫慾之念無法克制時，用手抓出的痕跡。 「我在山中運功驅毒，調息了三日，纔敢回到莊中，回來後纔知道財叔經不 住眾人唆弄，因捉拿不住阿虎，竟然將他父母親妻子帶到祠堂，依家規處死了！ 自那夜起，阿虎便不停回莊侵擾，不知怎麼還有些村人，也加入他們喫了異 果，於是莊中鬧得無有寧日，我又餘毒未清，看來似好人一個，其實一旦失神， 恐怕也就如阿虎一般迷失本性．．． 雙方各打死打傷幾個人，莊裡的牲口每夜都要失去幾頭，財叔氣憤不過，就 要大家將牲口都關在一處看守，打算著餓死他們．．．．！」 玄鶴師兄不堪回首的，泛著淚水繼續說道：「誰知那夜叫他們逮到當初唆使 財叔的一個，就在莊門前生吃了！．．自此後，當初主張處死阿虎家人的村人， 隔一二天不留神就被捉去生吃！白天也有人摸上山參加他們，這莊門日夜關著， 還是禁不住他們愈來愈多．．．．．」 玄心聽得還有不盡不實之處，只見玄鶴師兄已閉上眼，彷彿不願再多說，心 裏疑問著：如此看來，這莊門．祠門竟不是防妖人侵入！反倒是防村人逃逸參加 妖黨？ 玄鶴師兄背轉身去說道：「我要打坐歇息，我那裡觀堂狹小，明早你自去秀 蘭家中安歇，莫要再擾我。」 玄心摟抱著懷中正沉睡的秀蘭，眼見週遭村民大都三兩人作一處相擁睡去， 只有那幾個守望祠門的漢子，還目光閃爍的望著自己，心中疑念更甚。 心裡盤算著，明早務必要尋得這果樹林探個究竟，或許還能夠找到解法，為 師兄怯毒。 －－－－－－－－－－－－－－－－－－－－－－－－－－－－－－－－－－－ （玄鶴究竟在隱瞞些什麼？秀蘭又是什麼來歷？後情究竟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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