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 －－－－－－－－－－－－－－－－－－－－－－－－－－－－－－－－－ 「．．．起初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稱為偉大．在一段時間歷練後．我發掘 出自己擁有迷人的個性特質．．．」 ～摘錄自小人物成功史～ －－－－－－－－－－－－－－－－－－－－－－－－－－－－－－－－－ 台北市下班顛峰時間的交通實在有夠爛，我騎著摩托車左右穿越，連闖兩個 黃燈，及時在七時前趕到美倩家。 店裏鬧哄哄的擠了三組客人，我向美倩打過招呼後繞進櫃台，五分鐘內擺平 那對情侶和單獨來的上班族男客人，賣出一隻舊型Ｇ２２５１及一隻最新款Ｇ６ ４８２Ｗｅｂ功能手機。 二個背著書包的中學女生正在與美倩為了功能配備，爭競五百元差價，我取 出提袋指著上面公司徽章：「我是電神公司原廠的業務主任！每買一隻附贈二個 原廠電池，還有原廠魔幻變色替換機殼．．」 反正都是從器材零件科那裡Ａ來的。 我取出提袋內零件，又借用經理大人的名言：「你們知道就好！絕對不可以 說出去，．．外邊買不到的．．」 於是二個女孩原本買一隻，轉念為買二隻，一番討論後，掏出八千元現金， 又刷卡壹萬四千元結賬。 最後一批客人出門後，美倩一面整理現金櫃，一面低聲對我說：「你有四天 沒來了。」 我訕訕笑著將提袋內贈品取出：「年底公司應酬多．．，這是妳阿姨要的月 曆，還有新海報，電池我就放進抽屜裏．．」，我指著廣告海報中那位泳裝模特 兒說：「妳看！我就覺得身材．臉蛋都像妳．．。」 美倩微紅著臉，啐一聲還要說話時，樓梯上沉重腳步聲傳來，美玉搖晃著走 進櫃台：「阿強來了？換我看店，你們上樓吃飯。」 美倩家開的通訊器材專賣店，就在忠孝東路鬧區，原本是她爸媽帶著她姐姐 看店，去年美倩失業後，於是就留在家裏幫忙。老倆口閒下來，成天被鄰居約出 門旅遊，這一次出門進香，聽說還有南部五個廟要去朝拜，三天後纔能回家。 轉過樓梯角我就摟抱住美倩親吻，她先熱烈反應後隨即掙扎開：「不要啦！ 姐姐在樓下。」 第一次吻美倩也在這樓梯角，那是半年前我們首度約會，下午看完電影後， 送她回家的半路上忽然下起大雨。下摩托車後，二人就在她父母目瞪口呆中，濕 淋淋地跑上樓，當時也不知為什麼，二人都笑得很開心，閃過她父母視線後就摟 抱一起親吻。 比我小一歲的美倩，剛被公司裁員在家幫忙顧店時，是件轟動台北通訊業界 的大事，她清秀柔美的模樣讓人見了就滿心愛憐，我連續二天磨菇在店裏後就與 她混熟了。 約她看電影時，她媽媽、姐姐都幫忙翻報紙選電影。 第三次約會時我就上了她。 我放開她身子，攬著她的腰上樓，在她耳邊低聲說：「那今晚跟我回去？」 美倩微點一下頭，迅速掙脫我手，過去掀飯鍋添飯，又把湯放在瓦斯爐上再 燒熱。 望著她輕盈身子在小飯廳為我忙碌，心裡泛起幸福的感覺。 有時候想想，人何必要甚麼雄心壯志，就娶美倩當老婆，然後．．嘿！嘿！ 接收她老爸的店．．，不也安穩順當過一輩子？ 只不過每次這種不長進念頭出現時，我就會不自覺想到她爸爸那付奉公守法 的小市民嘴臉。要我游某人就這樣平凡過三十年，養成見人就鞠躬的奴才性格， 我還不如現在就死掉算了！ 尤其每當她們姐妹站在一起．．，如果五年後美倩也吃成她姐姐這般大象身 材．．，或者我未來丈母娘的強大遺傳因子發作．．，我一想到就會惡夢連連！ 未來由彩色變成黑白！胸口一陣徨惑感襲來，急急嚥下一碗飯還壓不下去。 「阿強，明天補四隻”城市精靈”，有沒有貨？」美玉在樓下高聲喊上來。 「有！明天中午前送到。」我用同樣音量喊回去，偷眼看看美倩後，藉機嘆 息一聲，擺出一張心事重重地愁苦面孔，我這神情自信得到老小子真傳，至少已 模仿出八成功力。 果然美倩放下碗筷關心地問：「公司的事不順利？」 我精神大振，老小子那一套有效，這時候仍然要皺眉頭：「沒什麼，真的！ ．．吃飯。」 美倩搶過我的空碗，轉身為我添飯，那片久未擦拭的窗玻璃，正好映出她幽 怨神情：「你就是這樣，有什麼事情都不跟人家講。」 我接下滿滿一碗飯，眼中瞪著僅剩一塊紅燒豬腳，遲疑片刻，決定先不去動 它，說出：「還不是差一些業績，陳經理為了討好老闆，逼我們做牛做馬．．， 不過，哈！．．」 我放出個豪情萬丈地悲涼笑容：「有什麼事能難倒我游子強？最多向人低個 頭拜託，．．或者再陪幾家經銷商打二天麻將。」 話說得稍微過頭，險些露出馬腳，美倩低下頭吃飯只是不作聲。 我終於夾起那塊豬腳啃著：「妳知道，我也不愛打麻將。」吐出骨頭後我試 探著說：「不如妳幫我先進三百隻手機，貨款做下個月賬，妳媽也看不出來。」 美倩看了我半晌，遲疑的問：「那你下個月業績怎麼辦？」不等我回答她又 爽快地說：「算了！反正媽不會知道，貨款我還是照日期開給你。」 我心裡盤算著，這個月原本業績已經超出近二百隻，美倩這裡加三百，明天 拜託老馬那兒塞一百隻就搞定！ 老小子再精明也料想不到，我還有這招”乾坤大挪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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